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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与“蛙”——读莫言《蛙》有感

投稿:何烁 2018-02-06

投稿: 何烁
2018-0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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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领风骚,却不为秀林之木,唯独莫言哉!

因为《红高粱》这部大作,莫言老师走进了我的视线里,说起来自己也算是孤陋寡闻了。当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我对他的作品的热爱便更深了一层。我特别喜欢莫言他作品给人的真实感,主人公多数为底层社会成员,书写他们的欢喜与悲哀。他的文字朴实,文风严谨却不失幽默感,让人有欲望继续阅读。这就是他和他的作品吸引我的地方。

莫言,生于1955年2月17日。他的童年正值中国近代史上最悲惨的一段时期,被称作“三年困难时期”,全国遍地饿殍。1982年后,中国实施了有计划生育子女措施的计划生育政策。但是此时的人口和计划生育政策并不完善,表现在计划生育工作方法简单粗暴,或者强制性比较明显。于是莫言看来,在中国独特的计划生育政策执行下的人生命运是悲惨的。

小说《蛙》就是建立在以中国计划生育60年的发展史为主线,着力塑造在政策实施影响下的命运变化。当个人如此渺小的意识,与当前国家的历史任务之间的矛盾冲突日益恶化下的曲折故事。

那段历史背景下发生的故事总是充满着奇幻的色彩,所以小说《蛙》我读得格外仔细认真。以前读书活动总是一目十行,我只要能大概了解到小说发展的曲折情节就行了。而像读这类书籍,我通常是不放过一个字,尽可能做到逐字逐句读完结束。实话说,第一遍读下来,沉思许久,却并没有读懂。我只是知道故事中大致讲了一个围绕“姑姑”为首的山东高密东北乡人民在中国独特的计划生育政策影响下的小说。甚至于,刚开始我并不能够深层解读故事题目为什么取名叫做《蛙》,而为什么以主人公姑姑为主线写下这则小说……因此,我带着自己的思考和疑惑进行第二遍阅读,我开始慢慢理解小说《蛙》里面的生命故事。

《蛙》是一部历史写实的作品,反映的是新中国近60年这段历史长河中,波澜起伏的农村生育史。首先,小说名字为什么取名叫做《蛙》呢?通常,大部分人看到这个字会想到“青蛙”,那么青蛙和计划生育之间有什么联系呢?或者说莫言是用青蛙来褒义还是贬义近代中国农村生育史的。以“蛙”为书名,蕴含深意。在《蛙》中,“蛙”的意象是文本意义存在的。它作为一种描述来说是真实存在的,但作为一种比拟来说是隐喻存在的。“蛙”产出的卵子是无法计数的,而在显微镜下的蝌蚪是和人类的精子非常相像的。“蛙”可同“娃”,生殖之意。山东高密东北乡的图腾是一只“蛙”,他们都希望人类能像蛙一样有生生不息,源源不断的繁殖能力。表现出中国人十分向往多子多福,人丁兴旺的美好生活。

小说主要讲述的是一名从事妇产科工作50多年的乡村女医生“姑姑”的人生经历。主人公“姑姑”以一名妇科医生的身份经历了中国近60年波澜起伏的生育发展史,在如此强大的国家政策领导下,姑姑的人性被改变。原本热情、朴实无华的农村姑姑,活生生被压抑成送走孩子的“送子娘娘”。

“姑姑”的性格坚强且刚烈,当日被日本人控制时也是毫无惧色,胆识过人。“姑姑”的父亲是八路军的军医,于是她继承了父亲的传统职业,开始在乡村里为孕妇接生。她十分相信科学文化知识,从心里鄙视前一代接生婆对科学的蔑视、以及对人命处置的草率。因此,在年轻的时候就对接生婆大打出手。年轻时候的“姑姑”医术高明,在许多危急情况下都能将产妇转危为安。所以,当地的产妇对她赞赏有加。因为娴熟的技术,“姑姑”取代了传统的接生婆,名声遍布高密东北乡。以前,她是勤奋善良的:为了救人,冒雨骑车上山路赶去接生。

然而,在计划生育政策强制执行下,“姑姑”带着自己的助手“小狮子”,亲手葬送了很多未出世的孩子,成为了计划生育政策的坚定执行者。为了响应国家计划生育这一政策,她和张拳一家弄的不可开交,使得张拳老婆无奈之下溺死在河里,最后一尸两命;自己的侄媳妇王仁美原本性格直率,从开始不接受流产到被逼不得不接受安排,大出血死在病床上……此时的“姑姑”已经不是那个懂得善待和怜悯的“姑姑”了。这个时期的“姑姑”,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和辨别是非的能力了,是一个雷厉风行,大义灭亲,无视生命、无视一切的人。 

晚年时候的“姑姑”,表面上的风轻云淡,时而随性泼辣。但其实在她的内心已经在不断地经受着来自自己良心深处的拷问、灵魂深处的煎熬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时不时浮现在脑海中的那些娃娃声,就是孩子们的哭叫,这是灵魂里的痛苦。“姑姑”最后嫁给了村里的一个泥人匠,为了赎罪,她让丈夫用泥巴捏出了那些因为计划生育被打掉的孩子。并且将他们供奉在小屋子里,表示对生灵的敬畏。小说的最后,“姑姑”因自尽未遂,被救下后的“姑姑”重新得到了心灵的救赎,死而复生便重获新生。

小说中写道“姑姑”本是个阶级观念很强的人,但从未想过断送任何未出世孩子,所以她一面行医,积累善行。但是一面又不不得已带领着自己的徒弟们执行计划生育政策。我记得我的小时候也经历过计划生育政策的影响,村里面的妇女主任会盯着每家每户,时刻关注每户人家的生育方针,我也记得我的妈妈就是在生完之后被要求结扎。当有些人家特别想再抱一个孙子或者孙女的时候,不得不被追截而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所以我很能理解莫言笔下善良的“姑姑”。从一个被人们神化成“送子娘娘”的专业接生的妇科医生,后来却成为计划生育的推手,专门进行引产、结扎、惩罚超生、打击偷生之类的事情。莫言采用如此强大的反差,正是道出了对生命强烈的人道主义关怀。当善与恶,清醒与迷惘在“姑姑”身上矛盾交错时,这个人物的性格色彩显得格外富有张力。且用“姑姑”年轻时的豪放作风与年老时的唯唯诺诺形成了鲜明对比,在变化中更强烈地阐释了生命的坚韧与坚强。

从张拳老婆、到王仁美、到王胆、再到陈眉,“母亲”这个角色无疑是让小说中的女性角色释放出了她们母爱这种天性,她们顽强执着、英勇无畏的抗争行为,以及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来捍卫自己的孩子的行为,可以说会让读者又爱又恨。爱她们作为母亲的强大,恨她们为什么把自己的命看得那么轻。几乎每个孩子的结局都是悲惨,这是整个小说情节走向来的必然趋势。小说的情节和人物命运的残酷安排,更是直击了莫言他人灵魂深处的极致痛苦。

有人是这样评价的:“莫言可能是当下中国文坛最博大、勤奋的作家。博大源自其尝试的写法多而宽,充满试验性的创新精神,其笔法汪洋恣肆、气势蓬勃、自由率性。勤奋源自其写作的数量和质量之积,也源自其不懈的开拓精神,就中国当下而言,无人能出其右。”那么,我想《蛙》即是莫言用比拟的手法写作的一篇充满创新并令人思考的小说。

繁衍是人类生命的延续。然而计划生育政策的无形压力就像一座泰山,岿然不动。这种渴望,表现了人对自己本性的追求;表现出了人类最原始的一面与社会巨大变革之间的深刻矛盾,成为了民族一个厚重的碑石。